「斩你名,断你位,破你席,碎你坛!」
「前有祖师照,後有雷火追!」
「剑起如龙,不回头!」
他猛地将法剑一横,剑光乍起,如雪夜裂电,竟把扑来的席影齐齐斩开一线。
可那一线并未换来喘息,反倒像捅了马蜂窝。
坛祀灵额心坛眼猛地一睁,裂开的血红细缝里骤然喷出一股沉腥黑气。
黑气中裹着无数细碎纸屑、骨灰、灯油与名册残页。
像一条被点燃的阴河,顺着剑光被强行逼开後,又在半空一折,反扑而来。
「退!」
陆远只来得及喝出一个字,便觉肩头一沉。
不是重,而是「坐」。
像有无形之物忽然坐到了他肩背上,压得他脊椎一凉,整条臂膀瞬间发麻。
周衡反应极快,剑锋回扫,试图替他挑开那股阴压。
可剑刚递到半途,竟被一缕席影缠住剑脊,像老藤缠刀,硬生生将劲道卸了七成。
周衡脸色微变,足下一拧,借力後撤,剑尖却已被磨得颤鸣不止。
「它在借位压人!」
林照玄厉声。
话音未落,坛祀灵擡起的那只枯手便在空中轻轻一按。
这一按,石道两旁那些半探出纸面的白脸邪影,竟齐齐从幡上脱落。
像一群没有骨头的纸人,从四面八方缓缓滑向众人脚下。
纸脸上朱砂写成的名字开始渗黑,越渗越重,最後竟像一张张活着的讣帖,专挑人的影子下口。
宋清禾猛地将封煞盘往前一推,阴阳鱼旋转如飞,冷光铺地成圈,才勉强挡住纸影贴地渗入。
可她脸色已白得吓人,唇角甚至开始发颤。
「陆道长————」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这东西不是在打我们,它是在改我们这边的位序————我盘里的阳极被它拧偏了!」
陆远听得清楚,心里更沉。
坛祀灵已经不是单纯出手,而是在「改坛」。
它每一次擡手、每一次坐压、每一次睁眼,都在把这条石道从活人能立的地方,改成它的席位。
若真让它把整条路都改成阴席,自己这一行人连站都站不住,更别说与之对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