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吃法,能倒雷,能压命,可它真正的根,不在外头这些壳,而在坛眼之内的那口受供气」。」
「只要让它坛眼一时无供,它就得露底。」
林照玄喘了口气:「可怎麽断供?」
「这整条路都是它的供坛。」
陆远不答,只盯着坛祀灵,心里已飞快转起另一层念头。
所谓坛祀灵,最恶之处不在杀,而在「代位」。
它不是单体妖物,而是被养成了一种「位置」。
有人供,就有人坐,有人坐,就有人供。
如今它坐在席位最中,若要断它供,便得先让它失去「可坐之位」。
这世上最狠的法,从来不是冲着邪物本身去打,而是冲着它赖以存在的「名位」去拆。
陆远深吸一口气,忽然擡手,短刀归鞘,转而从怀里摸出一把折得极平整的黄纸符。
那符足有七张,折法却不是一道,而是「七叠不露头」的供坛折。
符纸一出,坛祀灵的额心坛眼竟微微一颤。
它认得这东西。
「你要开坛换位?」
坛祀灵语气里头一次生出一点真正的冷意。
陆远没回,只将七张黄符按北斗形一一掷出,口中低诵:「北斗七元,拘邪定名。」
「第一摇光,断你灯根。」
「第二开阳,斩你席脉。」
「第三玉衡,碎你坛心。」
「第四天权,锁你名册。
95
「第五天玑,敕你影归。」
「第六天璇,封你受供。」
「第七天枢,转你归墟!」
「北斗起,法门开!」
「急急如律令!」
七符一出,并非直扑坛祀灵,而是分落四周,似成一座极小的天斗阵。
坛祀灵额心坛眼猛地放光,脚下席煞倏然暴涨,竟要硬生生冲碎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