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猛然踏出三步倒罡,几乎是贴着盐线滑过,短刀虽未出鞘,刀鞘尾端却在地上轻轻一叩。
「周衡,斩幡根,不斩幡身!」
「林照玄,雷钉东南,不劈棺!」
「成安、二小,跟着宋姑娘的盘光走,沿灰脉撒盐,别乱!」
众人立时照做。
周衡剑起如风,一剑贴着右侧白幡底下掠过,不劈纸面,只斩幡脚下那两道缠脚的黑线。
黑线一断,白幡立刻软下半边,不再往中间挤。
林照玄则将雷霆令微微侧转,令尖对准东南煞口,口中急诵:「九天雷祖在上,借我一线开坛钉。」
「不劈棺,不碎屍,只钉坛脚一寸阴!」
「东南有口,先封其喉,西北有路,暂借其舟,雷到不响,雷到不鸣,先断回席,再断阴灯!」
「敕!」
那「敕」字出口,雷霆令尖竟不吐雷,只冒出一缕极细极细的白青电芒,像针一样沿着地缝紮了过去。
「啪。」
东南方地缝里立刻腾起一小撮黑烟,像被针戳破的兽皮。
那一线灰脉本来极细,此刻却猛地一震,露出底下一条暗褐色的木纹,像是坛骨露了出来。
「见木了!」
宋清禾惊呼。
陆远目光如刃:「坛骨露木,正好。」
说罢,他忽然脚下一停,刀鞘朝地一顿,整个人竟盘膝半蹲,左掌托天不动,右掌在胸前缓缓一翻。
摆出一个极少见的「翻坛诀」。
这翻坛诀不是攻伐之印,而是道门里极难用的一路「转局手」。
左手食指压中指背,拇指扣无名指根,余三指微屈如抱印;右手则掌心朝下,五指自然张开。
像在地上按着一张看不见的桌面。
他口中慢慢吐出一段咒,声音不高,却字字稳如铁坠:「坛有坛骨,骨有坛心。
「」
「心不正,骨不宁。」
「我以左手翻其骨,我以右手压其心。」
「一翻阴路,一压阳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