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布桩当场炸裂。
那一瞬,整支红白路队像被什麽抽了脊梁,齐齐一颤。
纸脸们同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红轿猛然倾斜。
里头那张红白并面的纸脸「啪」地一下裂开一道长口,黑线四散。
而那纸面具人,更是在雷光照下时忽然暴露出脖颈下的一截木骨。
他不是人。
竟也是个纸紮的壳子,只是做得更精,套得更深。
周衡看得心中大震,正要挥剑上前,陆远却已经先一步冲到灰圈边缘,短刀横斩,口中厉喝:「你们摆的是路局,老子今天就拆你路骨!」
刀光横过,那纸面具人的胸口立时被划开一道裂缝。
裂缝里没有血,只有一把把发霉的纸钱和黑色的阴灰,哗啦啦往外掉。
宋清禾终於看明白,失声道:「这主事的也是个纸壳傀儡!」
「真正的东西还在底下!」
陆远眼中寒意骤盛。
「对。」
「它只是个传声口」。」
「真正的炉心,现在已经在催门了。」
就在他话落之际,地底那一记「咚」声,忽然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近。
更沉。
像是整口地窖里的水,正在缓缓被某只看不见的手搅开。
而那被劈裂的红轿之中,忽然掉下一只白得发青的脚。
那只白得发青的脚一掉出来,整支红白路队像是忽然活过了骨头里的痛,齐齐一震。
紧接着,红轿里传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不是脚步,也不是布帘摩擦。
而像是成千上万张纸在黑暗里同时翻动,带着一种阴冷的、被水泡软了的黏滞感,慢慢往外爬。
陆远脸色一变,厉声喝道:「退後三步!」
「别让它落地!」
可这话还是慢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