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看他一眼:「别看灯,别看幡,别听铃。」
「这东西最会借人的眼和耳。」
「你越怕,它越近。」
陆远刚说完,前方那口纸紮棺材忽然轻轻一晃。
明明擡棺的两个人还在一步一步往前挪,棺材却像自己动了起来,棺盖边缘微微掀开一道缝。
缝里没有脸。
只有一片黑。
黑得像井口。
周衡呼吸一下子乱了,几乎就要举剑冲上去,却被陆远一把按住肩。
「稳住。」
陆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重铁压下来。
「那不是给你看的。」
果然,下一瞬,石道两旁的红布便无风自动,刷地一下全都擡了起来。
几十条褪色发暗的红布同时扬起,像一排排被人从地里掀开的血手,在半空中轻轻一卷,竟把那擡白棺的去路给遮住了半边。
白幡不退,红布也不让。
一红一白,竟像在这石道里硬生生对上了。
「叮铃」
阴杨树上的铜铃突然发出一阵短促的响声。
那一刻,众人都听见了。
不只是铃响。
还夹着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像是小孩,又像是女人。
声音贴着地皮,从前头那口纸紮棺材里钻出来,钻过石缝,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冷得人头皮发炸。
「有东西在里头。」
王成安的脸色白得吓人。
陆远却只盯着那口棺材,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寒意。
「不是一只。」
他缓缓道。
「是两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