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第四,第五盏灯笼接连炸裂。
里面有发黑的童骨,有缠成一团的头发,有半截戏班子的旧木牌,全都在雷火中化为飞灰。
可到了第六盏时,雷光忽然一滞。
戏台上的老生猛地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
那条黑舌落在台面上,竟化作一条滑腻的黑蛇,扑向第六盏灯笼,把灯笼死死缠住。
雷光劈在黑蛇身上,竟被它硬生生吞去大半。
林照玄闷哼一声,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雷霆令上的裂纹「咔咔」连响。
宋清禾惊呼:「师兄,令要裂了!」
陆远眼神一寒。
这老生竟然以自身邪伶本相护灯。
若第六,第七两灯不灭,戏声虽断一半,却仍能借柳树邪眼重新续上。
到时候前功尽弃。
就在这一瞬,陆远忽然听见林照玄低声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儿。
「陆道友。」
「你先前是不是觉得我们像邪道?」
陆远目光一凝。
林照玄没有回头,只死死盯着戏台。
「其实你防我们,是对的。」
「这年月兵荒马乱,关外胡子多,邪门歪道也多。」
「谁都不能轻信。」
他说着,忽然把第二枚血火丹也塞进了嘴里。
宋清禾脸色骤变:「师兄!」
周衡眼睛都红了:「林照玄!你疯了!」
林照玄喉结一滚,将丹丸咽下。
下一刻,他全身皮肤都泛起一层血红,手背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
雷霆令被他握得发出刺耳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