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没像陆远那样真炁被锁,但昨夜仓促间硬抗三尊邪神反扑。
又经历了认知崩塌的冲击,再加上一路狂奔追赶,内伤外伤都不轻,只是强行压着。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山路,马匹偶尔打响鼻,以及几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李观棋和付远山数次欲言又止,目光在陆远,美神,以及昏迷的老头子身上来回逡巡。
似乎有无数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李观棋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陆道长————」
他微微前倾身体,看向陆远。
「昨夜————多谢道长出手相助,救我等性命————
」
「更————挽救了关外一场可能生灵涂炭的浩劫。」
「李观棋,感激不尽。」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郑重,对着陆远,也对着闭目养神的美神。
态度与昨夜初见时的焦灼,已然天壤之别。
付远山也连忙拱手行礼,声音沙哑:「陆小友,老朽————也多谢了。」
「之前言语多有冒犯,是小老儿眼界狭隘,不识真神,还望小友海涵。
陆远擡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平静。
没有因为他们的恭敬而有什麽波动,只是淡淡道:「不必。」
「柳玄阴本就该死。」
「至於救你们,顺手而已。」
车厢内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付远山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加慎重:「陆小友,昨夜神威,荡涤柳家巢穴,净化了其核心禁地,此功莫大,关外生灵皆感其恩。」
「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陆远的脸色,见他并无不耐,才继续说道:「但是,驭鬼柳家盘踞关外数百年,其势力与布置,绝非仅仅昨夜那一个核心巢穴。
「」
「其家族历代经营,在关外各处阴邪险地,人迹罕至之处,还秘密设置了不下十处养屍地」,聚阴池」。
「」
「用以培育、拘役、封印各类邪物。」
「此外,还有一些与昨夜那三尊超级邪神类似,但可能规模稍小,或者尚未完全培育成功的「邪神供养地」————」
李观棋接过话头,补充道:「这些地方,彼此之间相对独立,有各自的小型阵法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