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柳玄阴这个枢纽」死了,你们掌控不了那些力量了,害怕了?」
「怕那些失控的邪物反噬到你们自己头上,所以才急吼吼地跑来?」
「然後把所有的责任,所有的罪过,都推到我这个不懂事」,报仇心切」的小道士」头上?!」
「让我来承担引发浩劫的罪名?!」
陆远重重地啐了一口,尽管动作牵动伤势让他疼得眉头一皱,但脸上的鄙夷与决绝却更加清晰。
「少在这里跟我装什麽悲天悯人的救世主!」
「关外十家,除了续灯虎家那个背信弃义的虎胡浒,驭鬼柳家这个罪魁祸首柳玄阴,你们————又乾净到哪里去?!」
「同气连枝?」
「我看是蛇鼠一窝才对!」
李观棋和付远山被陆远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质问与斥责,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翕动,想要辩解,却似乎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陆远的话,虽然尖锐,甚至有些偏激,但却精准地刺中了他们内心某些不愿面对,或者刻意回避的角落。
关外十家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利益纠缠,很多时候确实如陆远所说,并非简单的黑白分明。
看着两人哑口无言,神色变幻的模样,陆远心中的厌恶与不信任更甚。
陆远也不再看他们,而是缓缓转过身。
陆远面对着洞穴中那依旧浓郁,并且似乎因为柳玄阴的死亡而开始产生不稳定波动的阴邪气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後,他用一种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与信念的声音,缓缓说道:「我陆远,是真龙观的弟子。」
「是受了三清祖师传承,受了历代祖师教诲,身负正统道家法脉的道士!」
「斩妖除魔,济世度人,护佑苍生,是我辈分内之事!」
「柳玄阴该杀,我便杀了。」
「他造的孽,他欠的债,用命来偿,天经地义!」
「至於你们说的,那些柳家豢养的邪祟,那些失控的养屍地,聚阴池————」
陆远顿了顿,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属於道门弟子的骄傲与担当。
「我,不怕。」
「关外的整个道门,也不怕!」
「比起你们这些瞻前顾後,畏首畏尾,只知道在事後跳出来指责的所谓家主」————」
陆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在洞穴中朗声宣告:「我关外道门千百弟子,纵使道行有高有低,传承各有不同,但胸中一口正气,手中三尺法剑,从未冷却!!」
「我们绝不会坐视关外沦陷!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邪祟肆虐,生灵涂炭而无所作为!」
「柳家的邪祟要出来,那就让它们出来!」
「我道门弟子,自当提剑下山,荡涤妖氛,还这关外大地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落下,洞穴中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