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难的并不是,放虎归山跟老头子的命。
关乎到老头子,那这件事就不是选择题。
那一定是要老头子的命!
陆远怕的是,柳玄阴这个家夥最後出尔反尔。
毕竟,现在一切的主动权都在柳玄阴手中。
陆远怕的就是,柳玄阴最後还是把老头子弄死。
「陆道长,时间不多咯。」
「在磨磨蹭蹭的话,你师父可就要顶不住了。」
柳玄阴的声音像是催命符一样传来。
陆远擡起头,望向半空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陆远希望顾清婉此刻能给自己一个眼神,一个暗示。
哪怕只是微微点一下头,告诉自己,放心,有她在,柳玄阴动不了老头子。
但顾清婉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薄雾後的血色重瞳平静无波,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只雕像。
在静静地观察着凡人的挣紮与抉择。
陆远看不懂她的想法,也猜不透她的打算。
时间,在柳玄阴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一分一秒地流逝。
如同钝刀子割肉,一点点淩迟着陆远的神经。
最终,陆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冰冷潮湿,带着浓郁阴气与血腥味的空气,刺得他肺叶生疼。
再睁开眼时,他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好。」
陆远的声音乾涩沙哑。
没办法。
事到如今,陆远没有任何能够反制柳玄阴的手段。
一点都没有。
陆远不能用老头子的命去赌。
或者说,这也算不上是赌。
老头子的命,就是在柳玄阴的手上。
尽管知道柳玄阴这家夥最後有可能不会信守承诺。
但,陆远没有任何一点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