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家院子里一般,他微微昂起头,望向陆远。
脸上露出了那种将猎物一步步引入陷阱最深处的、机关算尽的狡诈笑容。
「你刚才不是问,为什麽要领你到这里吗?」
虎胡浒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蘸了毒汁的针。
「材料,是原因之一。」
「但实际上,那还算不上最重要的原因了。」
陆远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疯狂上窜。
他死死盯着虎胡浒,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身体和骤然收缩的瞳孔,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虎胡浒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也更加残忍。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得意光芒。
「而这第二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依旧在艰难凝聚、缓慢融合的、微弱的黑红色光点。
如同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绝世杰作。
「就是要让你,在这里,将那个女厉鬼————叫到这里来!」
陆远如遭雷击,脑海中一片轰鸣!
顾清婉!
他们的目标————是顾清婉?!
他们知道清婉的存在?!!
虎胡浒看着陆远瞬间煞白的脸,仿佛欣赏到了最精彩的戏剧高潮。
他忍不住仰头,发出一阵短促而沙哑的、如同夜枭啼哭般的怪笑。
「哈哈————没想到吧,陆道长?」
「你以为你藏着掖着,我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了?」
虎胡浒的笑声充满了嘲弄与鄙夷。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续灯虎家,是靠着什麽在关外立足的?」
「是跟谁打交道的?!」
他猛地踏前一步,伸手指着周围那些缓慢渗透的黑红光点。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激动:「这方天地,这片关外的山川河流,每一缕地脉阴气,每一个游荡的古老神明」残念,都是我们的眼睛,都是我们的耳朵!」
「你以为顾清婉每次跨越虚空,降临此界,那恐怖的威压,那淩驾於规则之上的气息,能瞒得过谁?!」
「能瞒得过那些与我们虎家血脉相连、时刻关注着这片土地任何异常」的古老神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