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这可是在真龙观呢!
後面有三清像,有历代祖师神牌。
右边侧殿那里还有清婉。
这害怕个啥呢!
当然,最重要的是虎兔兔自始至终从未展露出来什麽恶意,也不诡异。
这自然不害怕了。
陆远望着窗外那轮月亮,脑子里却一点儿都没闲着。
续灯虎家。
真是好厉害的把式!!
今天这一出————
陆远悄悄用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虎兔兔。
小姑娘安安静静坐着,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也在看月亮。
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柔柔和和的,睫毛在眼脸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这哪儿是纸人?
这分明就是个活生生的小姑娘!
可偏偏,她就是纸人。
陆远跟着老头子走南闯北,什麽稀奇古怪的事儿没见过?
之前陆远还亲眼见过老头子紮过一个纸人,施了法,让它去给人家看坟。
那纸人能动,能走,能坐在坟前守着。
可那纸人是什麽样?
关节僵硬,走路的时候膝盖不打弯,像是底下安了轮子在地上滑。
脸上的表情永远就那一个,嘴角往上翘着,看着是在笑,可那笑是画上去的,一动不动,盯久了瘮得慌。
而且那纸人不能说话,不能吃东西,不能见水,见水就瘫。
道门里也有类似的把式。
有些道观会用纸人充当杂役,打扫庭院,看守香火。
那些纸人的把式更高明些,能动得更灵活,能干的活更多。
但不管多高明,终究脱不了那层「纸」的痕迹。
脸色发白,像糊了一层桑皮纸。
动作虽然灵活,但总有那麽一丝说不出来的「飘」,像是脚下没根,走路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