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撑着。
用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用那枚残破不堪的光球,用他那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死死撑着。但……
终究是徒劳了。
陆远那毫无徵兆的一枪,实在是太致命了。
毕竟,谁也想不到,这道门之间的斗法,竟然会有一方掏出来一把马牌撸子。
这实在是有点儿不要脸了。
沈济舟的右手,垂落在身侧。
那贯穿的伤口,依旧在流血。
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滴在废墟上,泅开一朵朵猩红的花。
而每一次流血,他的气息就弱一分。
每一次流血,那枚光球就黯淡一分。
每一次流血,人皇印就下压一分。
一息。
两息。
三息。
沈济舟的光球,开始下坠了。
不是他不想顶,是他的右手,正在将他拖入深渊。
那贯穿的伤口,就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真烝、他的气血、他的生命。每一次他想要发力,就有更多的力量从那伤口处流逝。
他的左手再强,也补不上右手的窟窿。
人皇印,再次下压。
这一次,不再是缓缓的下压,而是……
决堤!
那股镇压之力,如同天河倾泻,轰然砸下!
光球,碎了!
这一次,是真的碎了!
那些碎片,还没来得及崩散,就被镇压之力直接碾成童粉!
连同着沈济舟最後的神采,一同归於虚无。
印身猛然下压!
那股镇压之力,如同十万座大山同时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