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山涧溪水,潺潺流过。
叶轻雪依旧安静,叶山依旧耀眼。
他学什麽都快,剑法,阵法,符籙。
甚至有一次传功堂长老讲解丹火控制,他听了一半就举手:「长老,我觉得这样控火会炸炉。」
长老瞪眼:「你炼过丹?」
「没有啊,但感觉就是这样。」
结果三天後,另一个弟子真按长老的方法操作,丹炉炸了,所幸无人受伤。
事後那长老遇见九玄真君,苦笑道:「你这徒弟,简直是个小怪物。」
九玄真君只是笑,眼里有些骄傲,也有些更深的东西。
叶轻雪越来越常听到叶山的名字。
「叶山又破记录了!」
「叶山昨天把切磋的师兄打哭了!」
「叶山说食堂的灵米粥太淡,自己偷摸加了蜂蜜,被管事追了半个山头·,议论声纷纷扰扰,她却不再觉得那是隔着一层纱。
有时她会故意绕路,从叶山常练剑的後山崖边经过。
少年总在那里,剑光如雪,身影如风。
偶尔察觉她的目光,会收剑回头,冲她咧嘴一笑:「师姐,要过几招麽?」
叶轻雪总是摇头,脚步却不自觉停驻片刻。
她看着他额角的汗珠,看着他被山风吹起的发梢,看着那双永远亮得不含杂质的眼睛。
心里那圈涟漪,似乎荡得大了些。
某天傍晚,霞光把神剑峰的云染成橘红色。
叶轻雪在廊下擦拭自己的剑,叶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拿着两个还冒热气的烤红薯。
「师姐,吃不吃?」他递过来一个。
叶轻雪接过,指尖被烫得微微一缩。
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安静地剥红薯皮。
甜香混着热气,在渐凉的夜风里晕开。
「叶山。」叶轻雪忽然开口。
「嗯?」
「你学得这麽快,练得这麽拼命————是有想战胜的对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