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抿了一小口酒,辛辣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一般领导都喜欢听话又聪明的学生。”
“不只是装乖。”
宋聿怀晃着杯子里的冰块,“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沉默。”
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看向她:“谁教你的?”
沈明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影影绰绰的园林。
夜色浓重,也依稀能看见远处几盏地灯照亮的小径。
“需要人教吗?”
她背对着他,声音有些飘,“从小地方来到京北,从谁都不认识到站在你身边,这一路上不会看眼色的人,早摔死了。”
宋聿怀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两人的身影重叠映在玻璃上。
“疼吗?”他忽然问。
沈明月微微一怔。
“你摔过吗?”他补充,“疼吗?”
沈明月沉默了很久,久到宋聿怀以为她不会回答。
蓦地。
沈明月回头笑了。
笑声脆如银铃。
“什么疼不疼的,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哪怕天塌下来,也只会说一句我再去想想办法。”
她的脸半明半暗,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双瞳盈盈如星,波光粼粼。
“沈明月。”他叫她。
“嗯?”
沈明月倾身过去与他对视,在离他嘴唇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
宋聿怀的呼吸滞了一瞬。
看着眼前这张脸,清纯,干净,像最无辜的小白花。
可那双琉璃色眼睛里,欲望和野心满溢了出来,烧成一片燎原的火。
这种极致的反差,像裹着糖霜的毒药,明知危险,还是让人忍不住想尝。
沈明月还在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呼吸轻轻喷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某种说不清的甜。
她的唇微微张开,色泽嫣红,泛着湿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