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心脉断裂,经脉枯竭,五脏六腑皆被寒泉之力侵蚀,化作半透明的冰晶状。
沧屿艰难地扯动嘴角,想要笑一笑。
“臣……”
“臣……此生无憾了……”
陈舟垂下眼眸。
“你这又是何苦。”陈舟轻叹一声,塞了一颗血肉丸给他,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但这股血肉能量入体,瞬间就被寒气冻结。
“不苦……咳咳,一点都不苦。”
“老臣……老臣这一生,其实很没用。”
沧屿看着陈舟,眼中满是愧疚。
“老臣守不住东域,打不过黑斑,甚至连自己的子民都护不住,只能把他们赶上岸……老臣愧对先祖,愧对龙祖大人的嘱托。”
“但老臣想……至少,至少要撑到把东域完好地交还给您,要把这海眼的担子,亲口向您交代清楚。”
“若是不见您一面,老臣……死不瞑目啊。”
说到最后,海皇的眼中已有泪光闪烁,是英雄迟暮的悲凉,亦是赤子之心的滚烫。
陈舟蹲下身,视线与沧屿平齐。
“千年来,若无你沧屿镇守东域,海族早已分崩离析。”
“若无你当机立断驱散族人,东域火种早已熄灭。”
“你于寒泉中镇黑斑千载,为我争取了回来的时间。”
“沧屿,你是一个合格的皇,更是一个伟大的战士。”
听到这一句肯定,沧屿两行热泪瞬间滚落,瞬间化作两颗晶莹剔透的冰珠。
“有您这句话……老臣……这就值了。”
沧屿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龙祖大人,老臣时日无多了。”
“能在最后时刻再见一面龙祖,看到您安然无恙,看到东域有救了,老臣心愿已了。”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龙宫大殿的方向。
“长子沧溟,性子沉稳,胸怀仁厚,是守成之君。”
“次子沧澈,锐意进取,勇毅果决,然年少气盛,需兄长约束。”
“臣……”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