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禾身上的星光也开始变得浓郁,他的身影逐渐透明。
“大人。”
庾禾看着陈舟,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大恩大德,庾禾无以为报。”
“若有来生……”
陈舟摆手打断了他:“不用等来生,也不用感谢。”
“这笔账,你可以慢慢还。”
庾禾一愣,说道。
“若是大人看得上我一身案板功夫,为大人掌勺,偿还这份恩情,庾禾自然是愿意的。”
“只是……庾禾早已身死,如今魂魄残存,怕是不能停留太久,无法长久侍奉大人……”
他的声音有些遗憾。
宋子安听得眼睛又红了,他冲过去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庾禾的大腿,哽咽道:“师父……不要……我不要您走……”
“您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抱着庾禾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庾禾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宋子安的肩膀,眼中满是慈爱。
“子安,别哭了。”
“师父能看到你平安长大,能继承师父的心愿,已经很欣慰了。”
他抬起头,看向陈舟,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大人……庾禾还有一事相求。”
陈舟:“说。”
庾禾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五百年来,殷玄死后,他的长子继承了皇位,也继承了对朱判的祭祀。”
“州府为了收取罪业,供养判官之眼,律法严酷,民不聊生。”
“宫里的活人肉体,几乎都被送去祭天了,只留着死魂滞留州府,维持秩序。”
“庾禾虽已身死,但每每想起,依旧觉得心痛。”
“如今大人斩了朱判神念,赦了饿死鬼,可州府的问题……恐怕还未解决。”
陈舟打断了他:“不用担心。”
“殷无道,包括那双眼球,早就被本尊宰了。”
庾禾:“原来如此……那庾禾就放心了。”
“说起来,殷玄当年也曾说过,他的子孙后代,恐怕也会走上这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