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长年的舆论战,正在持续发力。
白云道长四处散布消息,添油加醋,把云逸飞和刘东干的那些事,翻来覆去地往外传。
什么云逸飞要强占百姓田地,什么刘东要抢人家闺女做小妾,反正什么脏往什么上泼。
这些话从安平县传到万年县,又从万年县传到了乾东郡城。
一传十十传百,而且是越传越离谱。
什么云逸飞要在安平县建立座行宫,收纳三千美女都穿出来了!
郡城那些茶馆里,天天都有人拍桌子骂云家,说他们出了个不肖子孙,把几百年攒下来的名声全败光了。
除了舆论,许长年还动了真金白银。
通过楚家的关系,一笔一笔地把银子送进了郡城几个关键人物的府邸。
送给郡守府的书吏,送给郡尉衙门的中层军官。
“青山镇的许镇监是个懂规矩的人,可那云家公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慢慢的,也到了柳宗义的耳朵里。
柳宗义这镇子本就窝火。
他在乾东郡当了快三年郡守,日子过得憋屈得很。
洪安跟刘东,最近仗着士族撑腰,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想查什么都被拦着,想管什么都管不了。
粮仓被劫那档子事,二十多万斤粮食丢了,他想查个水落石出,结果洪安一句话就给他堵了回来。
他堂堂一个郡守,活成了个摆设。
所以当柳宗义听到,许长年跟云逸飞对着干的消息时,他是又惊又喜。
一个芝麻大的镇监,居然敢跟郡城士族硬碰硬?
而且居然还让云逸飞吃了瘪?
柳宗义捋着胡子琢磨了半天,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来,这个许长年,愣得很!
要是能扶持一下许长年,让他继续跟云家对着干,那不就是一把好用的刀么?
反正许长年要是斗不过云家,那他也没什么损失。
柳宗义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伸手拿起笔,蘸了墨,在一张空白公文上写了几行字,晾干后递给门口的差役:“送去安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