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青山镇这边。
许长年确实不在巡监司。
从大荒山回来以后,他就没怎么出过门,整天待在家里带孩子。
许易那小子长得快,才十来天就胖了一圈,小脸圆嘟嘟的,眉眼跟沈有容像了七八分。
许长年这几天就窝在家里头,陪着媳妇孩子,偶尔去老爷子屋里坐一会儿。
许铁林的身子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的,但看着孙子的精神头,倒是比以前足了不少。
日子难得清静。
所以张立带着人来到青山镇的时候,许长年压根就没露面。
张立那七八个捕快,在镇口被拦下来以后,老奎领着他们到了巡监司的偏厅,说是让等着,自己去通报。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
茶续了两回,张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偏厅里来回踱步,脸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冒。
终于,
马小五从后堂进来了,手里还拿着账册,一副忙得很的样子。
进了偏厅,跟张立拱了拱手,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张捕头来了?”
“哎呀真是不巧,镇监今天不方便见客,有什么事先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张立赶紧站起来,搓着手说:“马管事,我来青山镇是奉了刘大人的令,核查镇上的人口和田地,还有今年的赋税也该入库了,想请许镇监……”
马小五没等他说完,就把账册往桌上一放,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些:“张捕头,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青山镇是今年才立的,头一年刚开荒、刚建房、刚安顿流民,按朝廷的规矩,新立镇子头一年该减免赋税吧?”
“这账目还没理清楚,怎么就来催缴了呢?”
张立被这话堵了一下,张了张嘴,脸上的汗冒得更凶了:“马管事,这是刘大人的意思……我也是奉命行事。”
“上头催得紧,我也是没办法……”
“催得紧也不能不讲道理吧?”马小五摆摆手,“再说了,赋税的事归镇监管,我做不了主。”
张立赶紧说:“那我能不能见一见许镇监?马管事你帮忙通禀一声,我就跟许镇监当面说几句话,绝不耽误他太多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