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趴在地上,手臂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势背在身后。
他的十根指头全都弯曲变形,骨折严重,手掌和手背上都有明显的厚茧子。
红月皱了皱,不动声色地将男人小心翼翼从黑暗中拖到阳光下面。
两人这才发现,这两条手臂之所以扭曲,是因为他的手臂从手肘的位置脱臼了。
房间里刚好有一边椅子,百里辛将迦尔放在椅子上,沉着脸走到了男人面前。
并没有急着给男人装上胳膊,百里辛先摸了摸手臂脱臼的关节处,发现这个关节已经肿胀成了一个馒头,现在就算装胳膊也装不上的。
将斗篷铺在地上,红月和百里辛对视一眼,两人小心地错开了男人的手臂,将男人翻过来正面朝上。
男人的骨头很宽大,可身体却很轻。
等到翻到正面,他们终于看到了男人的脸。
预料之内却又有些猝不及防的一张脸。
男人的脸颊深深凹陷了进去,原本就格外深邃的眼睛也因为瘦感觉好像猥琐了。
嘴唇干裂斑驳,数不清的细纹遍布在嘴唇、脸颊和全身。
脸是萨麦尔的那张脸,但他们几乎认不出来了。曾经在游戏大厅中意气风发的最神秘男人,现在却变成骨头贴着脸的恐怖骷髅模样。
红月的眼中瞬间染上了怒火。
她努力深吸了两口气,才在理智范围内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红月将手指轻轻放在萨麦尔的鼻子试探了一下,却连最微弱的鼻息都没有感受到。接着她又将手指放在萨麦尔的脖子上,这场试探持续了五秒钟,她才感受了一丝微弱的脉搏。
确定到脉搏在后,红月暗暗吐了一口浊气,开口道:“还活着。”
红月说完,看了看懒洋洋倚靠在沙发上的迦尔,又看了看地上的萨麦尔,接着看了眼外面的埃米尔:“……”
五个人,三个残废,累死人的节奏?
百里辛看出了红月的犹豫,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刷刷默契地看向了外面的埃米尔。
正在这时,外面浩浩荡荡一行人穿过茂密的花园。
七八个白大褂扛着担架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留着络腮胡子,一上来张开就道:“病人在哪儿?”
红月≈百里辛:“……”
来得好啊。
导游抿着唇,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医生抬着担架,将萨麦尔和埃米尔全都扛走了。
来时浩浩荡荡,去时风风火火。
导游默默低下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可又不知道哪儿被算计了。
好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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