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也不催促,自杀嘛,总要有个心理适应时间。
没来由想到被嘉庆赐死的和珅当时什么心理状态。
被制住的施侯爷却是迟迟不肯选个死法,反而突然恶狠狠看向赵安:“赵有禄,你同和珅陷害忠良,不得好死!”
“我说侯爷,您这都死到临头还攀扯什么?实话告诉你,要不是和中堂在皇上面前为你施家说了几句好话,你施家可就真的满门抄斩了!”
赵安没骗施秉仁,的确是和珅给他家求的情,只杀十二岁以上。
出于人道主义,赵安对此并无异议。
“侯爷,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自己走大家都体面,若是让我命人动手那可就不好看了。”
微哼一声,赵安饶有兴趣想知道施秉仁要为自己选个什么死法。
施侯爷绝望闭眼,两行浑浊泪水从眼角滑落,知道圣旨已下再无转圜余地。
许久,睁开眼,眼神空洞,嗓音无比嘶哑:“。选白绫。”
赵安点了点头吩咐一边的徐霖:“去,给侯爷找条结实的白绫来,好生伺候侯爷上路!”
“嗻!”
徐霖应声而去,很快找来一匹上好白绫,又体贴的给侯爷搬来一个高脚圆凳。
房梁足够高,正好适合。
“请侯爷上路!”
说这话时,赵安抽了抽鼻子,眼神满是对施秉仁的憎恶。
施秉仁颤抖起身走到圆凳前,伸手抚摸那已挂好的白绫,手抖得厉害。
回头看了一眼赵安,眼神极其复杂,有怨恨,有恐惧,也有一丝哀求,一丝后悔,更有一丝茫然。
好端端的办户口迁入手续,怎么就落得这般下场?
赵有禄为何害我!
赵安依旧面无表情看着这位施琅后人,眼神中没有任何“信号”发出。
长叹一声后,施秉仁晃悠悠爬上圆凳,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头伸进了绳套之中。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似乎想说什么,结果徐霖上前猛的一脚踢开其脚下凳子。
“呃”
施秉仁的身体旋即为之一沉,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踏几下,喉咙满是痛苦哽咽声。
脸也迅速涨红,继而发紫,眼睛不受控制的凸出,舌头也慢慢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