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我知道大伯过去忙于生意有忽略你的地方,确实有时候做的不对,但你可就只有大伯这么一个亲人了,何必较这个劲儿呢?你原不原谅大伯无所谓,但我当大伯的要无愧于心,这些嫁妆你得收下。”周治无奈的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周泠月知道不能再让他这么误导旁人,冷哼一声说道:“够了!不要假惺惺的装模作样,我爹去世留给我的遗产才这些吗?你为了侵吞我爹的遗产、巴结渝州闻家,竟然要把我嫁给一个痴傻儿,若不是我跑了,又怎能遇到夫君这样的良人?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无愧于心?你好意思?”
现场瞬间又是一片哗然。
“怪不得,我就说县令夫人不像是不孝女,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幕。”
“我呸!为了独吞弟弟的遗产竟然要把侄女嫁给一个傻子,现在还拿出三瓜两枣就想让侄女感恩戴德。”
“什么人啊真是,简直是畜生!”
刚刚大家被周治带节奏对周泠月不满时不敢说话,但是现在对周治不满时可没有顾及,纷纷都畅所欲言。
周治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原本在府上乖巧听话、逆来顺受的侄女逃走后竟变得如此刚强,会在众目睽睽下说出这些事,让他一时间手足无措。
他根本不关心周泠月,自然也就不了解她,周泠月性格一直如此,在周府乖巧听话只是因为人在屋檐下。
“是,月儿你说的是。”周治红了眼眶,挤出两滴眼泪,“大伯我确实不是人,其实自你失踪后,我才后悔莫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派人到处找你,想弥补自己的过错,但一直没找到,直到前些日子下人来锦官城采购货物时偶然看到你才报与我知。”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我当时很高兴,但又怕直接来找你的话会将你吓跑,打探到你即将成亲,大伯也高兴你找到个好归宿,所以才决定给你准备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顺便也当面跟你个道歉。
至于你说你爹留下的遗产,大伯从没想过侵吞,都给你攒着,就等着你结婚后全部交给你呢,我今天来也是顺便想说这件事,你要信我啊!”
周治说的声泪俱下,言辞恳切。
让不少围观者都为之动容。
在大多数人看来,他作为一个长辈,姿态这么低的给小辈道歉,哪怕是有再大的错误,小辈也应该原谅。
否则那就反倒是小辈的不是了。
“你走快吧,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周泠月面无表情的说道。
周治直接祭出杀招,“月儿,你是不是要大伯给你跪下才原谅我?”
轰,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长辈跪小辈,这可行不得。”
“要我说差不多就行了。”
“是啊,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听着四周的议论,被架起来的周泠月脸色煞白,紧咬着红唇,死死攥紧手帕,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才好。
王县令立刻准备为妻子出头。
许廉也准备出面解围,其实在他看来周泠月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明面原谅周治,但是以后不再往来就行。
可就在此时,一声高喝响起。
“平阳伯到!”
霎时间所有人都闻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