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杂志上有讲过,雷克雅未克是一个美丽的城市,抬起头能看见极光,夜晚到来时,青色天幕下的珍珠楼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夏平昼心里倒也不着急,大不了就当作旅游。
只要不在雷克雅未克被团长提前逮住,那就是一件好事。
而在飞往太平洋的路上,他已经让皇后石像把血裔和白贪狼身上的乌鸦纹身都烧干净了,也就是说漆原理将无法通过感知纹身的位置来找到他。
这一会儿,海风漫漫地吹拂过来,上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了夏平昼的身上。
血裔侧坐在骨翼上,她淡金色发丝与红色的裙裾一同在风中飞扬着,这个吸血鬼少女的脸色从来没有那么黯然过。
她垂眼,默默地看着海面上腾跃的海豚,思绪连篇。
世界寂静一片,只有海水的哗哗声响,以及无休无止的狂风吹过耳边时的呼啸。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算背叛旅团的?”过了一会儿,血裔忽然问。
夏平昼面无表情地回答:“一开始。”
“我没看出来,你那么恨她。”吸血鬼少女捂着裙摆,漫不经心地说道。
“如果你看得出来,那团长也看得出来,我早就已经被他抓住了。”
“安德鲁呢?你杀他的时候没有带一点犹豫。”
“他向我开枪,在那种场合我必须杀鸡儆猴,哪怕犹豫一秒也已经晚了。”
“那……大小姐?她可是被你伤得不轻,我第一次看见她露出那样的表情,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在乎她么?”血裔说。
夏平昼沉默着,太平洋上空的寒风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见他久久不说话,吸血鬼少女便耸耸肩,说道,“不过也是,你都做得那么残忍了,哪会在乎她呢?也许打从一开始,你就只是在借着她的感情给自己做掩护吧。”
“你可以这么理解。”
“真是口是心非。”
“我现在是叫你血裔,还是叫你特蕾西娅?”夏平昼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她说:“特蕾西娅,这个名字都藏了一百多年了,也没必要藏了。”
夏平昼无声地点了点头。
特蕾西娅想了想:“我可不可以问一些1001的事情?”
“为什么不可以?他只是一个弱智,在提到他的时候你没必要那么卑微,想问就问。”
夏平昼漫不经心说着,脑海里忽然传来限制级1001欲言又止的沉吟声。
特蕾西娅默然。
她低垂着眼眸,红色的瞳孔里却映出了蓝色的大海,风卷起了她的发丝,阳光里淡金色的发缕白得像雪。
夏平昼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想起了1916年的那个冬天。
那时男孩带着女孩奔跑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他们的身后是一片如洪水般席卷而来的白色,整个世界都好像一头蠢蠢欲动的猛兽,向他们张牙舞爪,亮出了獠牙。
片刻之后,夏平昼从她脸上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