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阿道夫回答,“他们第一次只看见了他们想看见的东西。”
……
这位母亲在12月21日去世。办完葬礼以后,阿道夫已经失去继续留在林茨的所有理由。
1908年初,他带着剩下来的钱再次前往维也纳,租下更便宜的住处,准备参加秋季考试。
他每天上午画头像和石膏像,下午研究人体,晚上整理、修改作品。
德鲁格的嘲讽始终留在他耳边,为了摆脱所谓的连续图画书的特征,这一次他没有带上任何一本和索雷尔有关的书。
他觉得第一年失败,是因为教授们厌恶索雷尔;第二年只要证明自己也能画得足够古典,他们便失去了拒绝他的理由。
秋季报名开始后,他把报名试画和上年的记录交到学院,职员让他在门厅等候,随后将材料送进评审室。
阿道夫站了将近一个小时,门开过几次,别的考生被叫进去,他的姓名始终没有出现。
最后,职员拿着登记表出来,把材料退还给他:“您的试画不足以参加考试。”
阿道夫一时没有听懂:“第一轮什么时候开始?”
“对您来说,已经结束了。”
“他们还没有看我的作品集。”
“不需要看。学院根据试画和去年的记录,决定不准您参加正式考试。”
阿道夫立刻要求见到德鲁格或者格里彭克尔。
但职员告诉他,两位教授不会为已经作出的决定另行接见考生。
他仍不肯离开,追问学院去年让他修改画风,今年为什么连作品都不肯看。
职员翻到登记表上的评语,照着念道:“基础能力不足,不准参加考试。”
“我已经改了!我为此训练了整整九个月!”
“那么,您改过以后仍然不足。”职员用这句话结束了争论。
门厅里还有其他人等待报名,他很快叫来门房,把阿道夫“请”到大门外,不让他扰乱考试的秩序。
阿道夫呆呆地站在维也纳的秋风里,手里准备了近一年的作品夹再没有机会打开了,他参加第一轮的机会都没了。
这一次,甚至没有给他留下给自己辩解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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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阿道夫走进马里亚希尔夫区的一家小酒馆,先要了一大杯啤酒,喝完又要了一杯烈酒。
作品夹放在长凳旁,碰到一名工人的靴子;那人弯腰看见露出的画纸,随口问他是不是美术学院的学生。
“我本来应当是。”阿道夫说。
桌边几个人笑了,工人说学院每年都拒绝许多人,教授总该比外行更懂得谁能画画。
阿道夫把酒杯重重放下,酒洒到桌面:“他们只懂得那些死人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