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仇恨还在,但一种更深的疑虑开始冒头。
老乔按着流血的胳膊,冲镇长那边喊:“格林伍德!你他妈真叫了平克顿和法警来搞我?”
镇长格林伍德立刻骂回来:“放你娘的狗屁!那些条子明明是你这混蛋找来想抓老子的!”
“老子根本不认识他们!”
“老子也不认识!”
两边同时沉默了一下。
不认识?
如果平克顿和法警不是对方叫来的,那他们是来干嘛的?总不会是路过看风景吧?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双方头目的脑海里——
他们刚才,好像……好像都把子弹往那些穿制服的人身上招呼了。
打伤平克顿侦探,袭击联邦法警……
这他妈是联邦重罪!是要上绞架的!最轻的也要把牢底坐穿!
而且平克顿那帮家伙,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今天伤了他们的人,明天他们就能调集几百个侦探把这小镇平了!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两拨人,此刻心里都开始发凉,街上的尸体和伤员还在眼前,但更大的恐惧已经攥住了他们。
风息镇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伤者的呻吟和风声在提醒这里发生过什么
酒馆二楼,莱昂纳尔透过弹孔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他看到双方停止了射击,听到他们在喊话,也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愤怒变为茫然,又从茫然转向恐惧。
莱昂纳尔低声说:“不好,他们要联手了。”
黑爵士正检查他的猎枪,闻言一愣:“联手?他们刚还恨不得崩了对方。”
莱昂纳尔语速很快地解释:“刚才是刚才,现在他们都发现自己闯了大祸。
打伤联邦法警和平克顿,这罪名谁也跑不了,都有把柄,就等于都没把柄——
那他们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黑爵士不傻,立刻反应过来:“怕我们这些活口出去乱说?”
莱昂纳尔点点头,脸色凝重。
一旦下面那两伙人反应过来,为了自保,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联手把所有的“外人”——包括他俩,还有马厩里那些受伤的侦探和法警——全部灭口。
只有这样,才能统一口径,把今天的事掩盖成一场“帮派火并”或者“印第安人袭击”。
莱昂纳尔对黑爵士说:“想活命就听我的,绝对不能让他们反应过来,必须抢在他们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