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专门打劫银行、驿站和火车,甚至就连女人和小孩都不放过。”
这些名字对于车厢里的法国作家们来说,显得有些遥远和陌生,更像是冒险里的角色。
他们不太相信自己会遭到抢劫,尤其是在火车线路上,这在法国已经完全绝迹了,哪怕是科西嘉人都没有这么疯狂。
詹姆士·麦克帕兰补充了一句:“当然,目前在那一带活动最‘有名’的,是被称为‘绅士大盗’的‘黑爵士’。”
左拉立刻被这个称呼吸引了:“‘绅士大盗’?‘黑爵士’?这听起来像个贵族绰号。”
莫泊桑也来了兴趣:“抢劫的绅士?这倒是个写的好材料。”
詹姆斯·麦克帕兰点了点头,解释道:“这可能是他给自己起的绰号,也可能是报纸给他安的。
他主要在加利福尼亚州附近活动,喜欢打劫驿站马车。这个人,嗯,有点特别。”
莱昂纳尔追问:“哦,特别?哪里特别?”
说到这里,詹姆斯·麦克帕兰脸上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对。他作案时通常独自一人,只用一把猎枪。
但他从不伤人,据说还很有礼貌。最特别的是,他每次得手之后,不会立刻逃走,反而会在现场留下一首诗。”
于斯曼惊讶地重复了一遍:“留诗?”
连他都觉得这行为颠覆了他对强盗的认知。
詹姆斯·麦克帕兰再次确认:“是的,一首诗。通常是写在抢来的信封或者纸条上,押韵的诗。
内容有时是吹嘘自己,有时是嘲讽警察和驿站公司,这已经成了他的标志。”
莱昂纳尔听完,忍不住嗤笑一声:“黑爵士,还他妈留诗,颇具浪漫主义气质!”
这时,马车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匹兹堡火车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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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匹兹堡到旧金山,不是一趟舒适的直达之旅。
美国的铁路系统由众多公司分段运营,路线错综复杂。
他们需要在芝加哥、奥马哈等枢纽站下车,挤过嘈杂的人群,寻找另一个站台,换乘另一家铁路公司的列车。
有时甚至还得在这些中转城市找旅馆住上一晚。
火车上的夜晚更是让这些习惯了欧洲旅行的法国作家们叫苦不迭。
所谓的“卧铺车厢”使用的是折迭式床铺,白天是普通的座椅,夜晚由侍者放下,变成一个个上下铺。
虽然装修还有些豪华,但空间极其狭窄,翻身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