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轻易表现出来。
想想也是,瞒着父亲瞒着一屋子人偷偷跑出来,甚至没有考虑该怎么回去的问题,怎么可能不紧张?
当时她顶了一句不用自己管,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说她自己能处理好,而是她不想管那么多,唯有头脑一热。
顾秋绵一直是个感性的女孩子。
张述桐忙说别慌别慌,我来的路上就考虑过这种情况,早就找到了藏身的地方。
张述桐想起那个小护士的话,对方说别说空话,张述桐有意哄哄她,便说没想到吧,我还有底牌,从前的经历证明这句话对她有特攻,顾秋绵听了有点呆,果然不再慌张,她绷住唇角的笑意,瞪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
他们来到一处山壁的凹陷处。
他上来时还带了那件黑色羽绒服——本来是怕顾秋绵冷——现在则充当了迷彩服,抖开后挡在外侧,哪怕车灯打在上面,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石头。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顾秋绵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她轻轻吐出温热的气息,能感受到胸脯的起伏。
谁也没有再去在意那辆驶过的车了。
下了山路将近十一点。
张述桐才想起问:
“你怎么知道我发烧的?”他刚才躲起来的时候一直捂着口鼻,生怕离得太近,把感冒传染给对方。
“宋老师说的,我还想问他怎么知道你在外面乱跑。”
张述桐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上车吧。”
“嗯。”
等车子开动,张述桐问她:
“要不要吃点夜宵?”
“不要,回家。”
“可能回不了家,我车快没油了。”张述桐解释说,“去医院待会行吗,那里晚上也上班,病房里有床?”
“随便。”
“你不是最讨厌这个词?”
顾秋绵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背上:
“去哪都行,只要你别再骑着车乱跑。”
张述桐拧动油门。
……
他们在一家还亮着灯的百货超市停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