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出口後,两人相视一眼,俱是一笑。
此刻因姬瑒和姬甯俱是起身离席,那如林侍立的仙官神将亦是齐齐而动,紧随其後。
「剑道七境,还有这将成的吞爻祸绝神煞,就不必提那太乙神雷了————小师弟要如何去跟他斗?
记得上回见面时候,他尚在跟那群天魔死磕,仅这点时日,他怕也修不成派中的那道妙术?」
锺去尘最後往镜中看了一眼。
他眼角微微一动,旋又扭过头去,继续迈步跟上,心下嘟囔一声:「罢了,左右小师弟也是个驴脾气,就让他先碰个一头血,再谈其他罢。
因阳都之议缘故,如今的甘露讲院可谓俊彦云屯。
小师弟他既喜爱斗法,输赢暂且不论,将来他来到甘露讲院,却可斗个尽兴了!」
而光阴迅速,岁月如流一接下来。
转瞬便又是两月光阴过去。
在这两月之间,陈珩倒并未离开过斗口洞半步,仍是在重复先前的施为。
他每日不是杀妖除魔,便是修行打坐,诸事排得毫无空隙。
而留於勘功署内的那具化身除去点卯当值、判牍批文之外,也并未闲着。
陈珩从未忘记,当初在三界窟的「神感斋仪」中,他得了八景图章与上虚隐书固然不假。
这两物皆是罕世的造化,尤其隐书,若是将隐书的消息抛出去,怕会惹得众天侧目,即便是帝族中人,或也无法免俗。
但唯有最後所得的那卷斑驳山水图卷,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天衣偃究竟是何等人物,已是不必多提了。
而当年携鹿登山,点化天衣偃入道修行的高大男子更是来历神秘,必为真正的古老仙佛之流,身俱无边之伟力!
纵说他是那前古天帝、开天诸圣之一,也未必不可能!
虽不知那高大男子为何要赠予自己好处。
但既是出於这等人物之手,想来图卷内所藏的东西,绝不是什麽凡物。
只是那图卷当中并无什麽明显的标识————
陈珩曾请通恒帮忙探查,亦未得出什麽结论。
而以众天宇宙之广大,若是令陈一座座天宇、地陆的摸过去,怕是熬到寿尽,也莫想寻得万一线索了。
更莫提在宇宙当中,还有更多的奇地秘境,这般算来,说是海中取粟,亦不为过。
如此一来,陈珩进入道廷,自欲藉助道廷之力,来帮他寻觅图卷真正之所指。
不过勘功署内的化身借职权之便,在雷部的尊经阁中已是寻了两月功夫,外围的那些图谱经书,他都已翻阅了个遍,但皆未寻到什麽蛛丝马迹。
至於更上层的,那便需正虚的功德了,不是陈珩眼下能触及的了,需从长计较。
「除雷部之外,还应去其他几部的尊经阁中看上一转,尤其是天工部。
天衣偃曾是此部的玺首至尊,或可从中寻出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