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拉着叶秋,迅速钻进了三轮车那一堆纸箱子下面的空隙里。
阿婆把脏兮兮的帆布帘子一盖,那股子发酵的酸臭味瞬间包围了两人。
紧接着,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冲到了跟前。
“老东西!看见一男一女跑过去没有!”那个黄毛粗鲁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林风在黑暗中屏住呼吸,能感觉到叶秋的身体紧绷到了极点。
“啊?什么?”阿婆像是个聋子,大声问,“你要卖瓶子啊?”
“卖你大爷!我问你看没看见人!”
“哦……人啊……”阿婆慢吞吞地指了指另一条岔路,“往那边跑了。跑得快,像有鬼追一样。”
“操!追!”
脚步声轰隆隆地远去了。
三轮车似乎颤抖了一下。
那块帆布帘子被掀开了。阿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路灯的微光下。
“出来吧。那是陈老大的狗,这里人都怕他们。”阿婆低声说。
林风和叶秋钻了出来,大口呼吸着外面虽然也不怎么好闻但也比纸箱味强得多的空气。
“谢谢阿婆。”林风诚恳地说,这是救命之恩。如果在这里被那群人堵住,不死也得脱层皮。
阿婆摆摆手,推起三轮车:“快走吧。这里不干净。特别是今晚,海边不干净,别往那边去了。”
海边不干净。
这已经是今晚第二次听到类似的暗示了。
林风看着阿婆佝偻着背推车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走吧。”林风转身看向黑暗的另一头,“今晚这顿打没白挨。至少我们知道了两件事。”
“哪两件?”叶秋拍了拍身上的灰。
“第一,蔡家的外围确实已经烂透了,黑社会性质明显。”林风冷笑一声,“第二,那个所谓的‘九叔’,今晚还真有大动作。不然这些人不会这么敏感。”
“那我们现在去哪?”
“回酒店。”林风看了看表,“换衣服。既然街头混混这条路走不通,明天,蔡家一定会请我‘喝茶’。到时候,我们再去会会那个九叔。”
今晚的冲突虽然狼狈,但却像是一根针,彻底扎进了东港那看似铁板一块的脓包里。
那些脓血早晚会流出来,而林风要做的,就是顺着血迹,找到脓包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