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两行字:
“伤好了吗?南边海关出了个大案子,涉及稀土走私,背景很深。中纪委点名要借调‘猎鲨’组过去。”
后面跟了一个定位:南江省,海关总署缉私局。
林风盯着屏幕,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锁上,放回口袋。
“怎么了?”叶秋敏锐地察觉到了林风神色的变化,“何书记?”
“嗯。”林风拿起一根牙签,叉了一块苹果喂给她。
“又有活儿了?”叶秋嚼着苹果,眼神里竟然没有厌烦,反而亮起了一簇光。那是猎人听到猎物踪迹时的本能反应。
“南边。”林风指了指窗户的方向,“海关,稀土。说是背景很深。”
“多深?”
“比陈清源还深。”
叶秋想笑,结果又扯到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兴奋的。
“比陈老头还深?那得是多大的鱼啊。”
“想去吗?”林风问,“这次可是真的跨省作战,没主场优势,也没老刘这种朋友帮忙了。”
“去啊,为什么不去。”叶秋费力地想要坐起来一点,“我们这种人,天生就是干这个的。要是让我天天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那还不如让你那一枪没挡住我呢。”
林风伸手帮她把枕头垫高了一点。
两人相视一笑。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个穿着病号服,一个穿着运动装。看起来就像是任何一所医院里最普通的家属和病人。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短暂的宁静就像是暴风雨眼中的那一刻停歇。
陈清源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个庞大的国家肌体上,还有很多像董四海那样的蛀虫,还有很多像“雅集轩”那样的黑色角落。
只要有贪婪,猎鲨的使命就永远不会结束。
“等你拆线。”林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重新变得清朗的天空。
“一周。”叶秋给出了一个期限,“一周后,我要是不能下地,你就把我绑在轮椅上推着去。”
“好。”
林风背对着她,看着远方南方天际线的方向。那里云层有些厚,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新的雷雨。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刀已经磨得足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