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破刺!”
瘦猴低骂一声,腾出一只手,将钢管插进两根钢筋之间,用力往两边撬。
铁锈摩擦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钢筋却只微微晃动了一下,间距根本不够人钻过去。
“用点劲!”
下面的人急了,往上托他的力气更大,瘦猴的半个身子悬在半空,外套被另一根倒刺勾住。
‘刺啦’一声撕裂开一道长口子,冷风灌进去,冻得他一哆嗦。
“小心!”身边的同伴惊呼。
瘦猴手一松,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尺,幸好铁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裤腿。
悬在半空的瞬间,他清楚地看到墙顶的倒刺。
不是稀疏的几根,而是密密麻麻交错着,尖端都磨得锋利,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着寒光,像一张张开的獠牙网。
“不行!这刺太密了!”瘦猴的声音带着颤抖,“钢管撬不动,根本腾不出地方!”
“废物!”小王的骂声从下面传来,“用锯条!把刺锯断!”
攥着断锯条的男人立刻爬上人梯,蹲在瘦猴旁边,用冻得发僵的手拿着锯条,往钢筋倒刺上锯。
‘咯吱咯吱’的摩擦声里,只有零星的铁锈掉下来,倒刺连个豁口都没出现。
“这是实心钢筋!锯不断!”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绝望,锯条在手里打滑,差点掉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每个人脸上。
墙顶的红点依旧亮着,仿佛在无声地嘲讽这群试图翻越的人。
人梯上的壮汉开始发抖,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血液几乎冻僵,铁塔的嘴唇已经紫得发黑,却还在咬牙坚持。
“算了,先下来!”
小王终于松了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换个法子!”
瘦猴如蒙大赦,顺着人梯往下滑,落地时差点摔倒,掌心的伤口被冻得麻木,只剩下隐隐的钝痛。
他低头看了眼被勾破的外套,又抬头看了眼那道依旧坚不可摧的院墙,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另外两个同伴也陆续下来,一个的裤腿被倒刺勾出了大洞,露出的小腿冻得青紫;另一个手里的锯条已经断成了两截,正失魂落魄地捏着碎片。
人梯散开时,铁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呼出的白气在眼前聚成一团,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