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拉了拉防毒面罩的松紧带,确保边缘贴合面部。
他不是微生物专家,不知道这些尸体上是否残留着未知病毒,更不清楚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里,病原体能存活多久。
谨慎是末世生存的第一准则,尤其在这种曾经人满为患的医疗场所。
他迈开脚步,军靴踩在混合着冰碴和玻璃碎片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回声撞在剥落的墙皮上,又反弹回来,像有无数双耳朵在暗处倾听。
先去药房。
林风对医院的布局有些印象,凭着记忆穿过走廊。
路过急诊室时,门口的推拉门被什么东西卡住,只留下道狭窄的缝隙。
他侧身挤进去,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透过滤毒罐渗进来,变得更加刺鼻。
急诊室的病床上躺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白布边缘被血浸透,冻成硬邦邦的壳。
旁边的治疗车上,输液瓶倒在托盘里,透明的液体早就冻成了冰柱,像串不规则的水晶。
林风的目光扫过墙面的药品柜,玻璃门大多被砸烂,里面的药盒散落一地,空包装占了大半。
他没在急诊室多做停留,转身走向住院部方向。
住院部的电梯早就停了,轿厢卡在半层,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林风选择走楼梯,台阶上结着层薄冰,每一步都要格外用力才能稳住重心。
楼梯间里的尸体更多,有的蜷在转角的平台上,盖着件捡来的厚外套,大概是临死前想汲取最后一点温暖;有的靠在扶手上,双腿伸直,像是坐累了小憩,只是再也没能醒来。
军装裤的裤脚蹭过他们身上的布料时,能感觉到种干燥的粗糙。
三楼的外科病房相对完整。
推开走廊尽头的防火门时,林风听到轻微的‘咔哒’声,是金属摩擦的响动。
他立刻举枪戒备,瞄准声音来源,那是个掉在地上的输液架,被穿堂风吹得轻轻晃动,铁轮在冰面上打转。
病房里的每张病床都铺着蓝白条纹的床单,只是大多被蹭得有些凌乱,边缘卷着,像是病人临终前还想拉过被子盖好。
林风走到护士站,拉开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