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闻到股淡淡的、廉价洗发水的清香,“晚上做个奶油蛋糕。”
赵冰冰的动作顿了顿,侧脸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家里有材料吗?奶油和低筋面粉……”
“储藏室里有。”林风打断她,“王玥前两天刚清点过,有罐进口淡奶油,还有袋未开封的面粉。”
他想起她朋友圈里那些精致的甜点照片,“记得你以前很擅长这个。”
赵冰冰沉默了几秒,随即点头:“……好。”
声音里没有了最初的抗拒,只有一种认命的平静。
她知道,这不是请求,是指令。
就像接受了要在雪地里跋涉、要穿着不合身的工装、要为陌生人清洗蔬菜一样,接受了要用曾经引以为傲的技艺,在这里换取生存的资格。
“需要帮忙吗?”林风的手还停留在她腰间,指尖偶尔划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不用。”赵冰冰摇头,拿起案板上的胡萝卜,“我一个人可以。”
林风没再坚持,只是鼻子轻轻闻着雪白脖颈上的芳香,一颗心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她切菜的动作渐渐熟练起来,虽然不如专业厨师利落,却带着种认真的、小心翼翼的专注。
水龙头的水流声、菜板上的切菜声、远处壁炉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像支杂乱却温热的曲子。
“苏瑶……”林风突然开口,“她爸爸呢?”
赵冰冰的刀顿了顿,胡萝卜滚到案板边缘。
她弯腰捡起来,声音低得像叹息:“暴雪前去了省城,一直联系不上。”
林风没再追问。
末世里,‘联系不上’往往意味着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
她总是那么的迷人,即使人家显得有点狼狈的情况下,林风也顾不得厨房外面有没有人,微微让赵冰冰腰弯下来一点。
开车时,林风总爱一手一个搭在前大灯上检查,确认没问题后才慢悠悠起步,接着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到油箱见了底,才猛地狠踩刹车停下。
追尾的瞬间其实挺过瘾。
虽说只是辆二手老车,但保养得宜,开起来跟新车没太大差别,冲撞时的顿挫感反而透着股野性的畅快。
说起来这也不算正经二手车,原车主压根没打算卖,是林风直接拿来开的。
开别人的车就是这点好,不用顾忌是不是太粗暴会弄坏零件。
换作是自己的新车,肯定得小心翼翼伺候着,哪能这么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