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两人,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蛊惑:“你们忘了那别墅里的食物?他们甚至不用穿棉衣?忘了王玥那娘们的脸?上次隔着门缝我都看见了,她穿的毛衣领口开得那么低。”
夹克的喉结动了动,伤口的疼痛似乎被某种更原始的欲望压了下去。
毛线帽则想起了柳若雪端着热水走过的样子,那双手白皙得像雪,和他们现在皴裂出血的爪子天差地别。
“可我们人太少。”
夹克还是犹豫,“姓林的能在末世里把别墅守得那么严实,肯定不止一把枪。”
“那就找人。”
军大衣站起身,将手枪重新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
“找那些快饿死的,找那些被抢得家破人亡的,告诉他们翡翠别墅有吃不完的罐头和泡面,有烧得旺旺的壁炉,只要跟着我们,就能从姓林的手里抢过来!”
他顿了顿,眼神狠戾:“但别告诉他们姓林有枪,更别提我们被他打跑过的事。”
夹克瞬间明白了:“就说……别墅里只有个守着物资的软蛋?”
“对。”军大衣笑了,露出泛黄的牙齿,“就说他是个靠着公司关系霸占物资的废物,手里只有根烧火棍。”
三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的贪婪像野草般疯长。
傍晚时分,他们在城东的烂尾楼里找到了第一拨目标。
五个流浪者蜷缩在尚未封顶的楼梯间,用破麻袋裹着身子,其中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年轻人,正啃着块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冻馒头,碎屑掉在雪地上,立刻被冻成了冰碴。
“喂。”军大衣踢了踢麻袋,声音像刮过铁皮的风。
流浪者们警惕地抬头,眼里的光和野狗没什么两样。
“想不想吃热的?”军大衣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这是他们三天来最体面的食物了。
饼干在年轻人眼前晃了晃,他的喉结疯狂滚动,却死死攥着手里的冻馒头,没敢接。
“翡翠别墅知道吗?”
军大衣收回饼干,慢条斯理地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离这儿二十公里,里面堆着山一样的罐头、泡面、矿泉水,还有壁炉烧得能光着膀子。”
没人说话,但楼梯间里的呼吸声明显变粗了。
“守别墅的就一个姓林的,手里没家伙,是个怂包。”
夹克适时开口,故意挺了挺缠着布条的左臂,装作是打架留下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