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芝仙的心路历程如何,马骉可不在乎。
在他眼里,什么尚书啊,三省大佬之类的,都是一种鸟人,一种叫做当年南军缺吃少喝而他们却在京中吃香喝辣夜夜笙歌的鸟人。
看过了出自南军十一人的资料信息,马骉没找到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扔下竹简,也没打招呼,自顾自的离开了兵部。
江芝仙依旧枯坐着,回忆着,回忆着江文玉给他写的信件,信件中,总说着想要杀敌立功,就算战死沙场也无所谓。
那时,江芝仙以为自己亲儿子被唐云洗脑了。
那时,江芝仙将父子分离的苦楚,怪罪到了唐云身上。
今日,江芝仙终于明白了,与唐云,毫无关系,一切都是因自己,因自己的缘故,亲儿子总是那般愧疚,愧疚唐云,又总是补救,为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兵部尚书的所作所为,去补救。
江芝仙的双眼,泛出了泪痕,最清醒的,是唐云,清醒的唐云,一直在顾忌着自己与江文玉的感受。
最煎熬的,是江文玉,煎熬的江文玉,只能镇守边关不断为国朝付出报答唐云的知遇之恩。
唯有自己,兵部尚书,可笑的兵部尚书,可笑的父亲,何其可笑。
江芝仙却不知道,想着姜玉武的,不止有他这个亲爹,还有表爸。
县子府中,唐云坐在后花园中拿着一个抄网,骂骂咧咧的。
“这季节怎么还有知了,对劲吗,叫的没完没了的。”
坐在旁边的曹未羊呷了口茶,轻笑道:“总是这般天马行空,说姜玉武呢,宫中已是传出了风声,朝廷就等着你开口,成与不成,你一言而决。”
“老丈人本来就想请辞了,留个国公之位辞掉大帅之职,我尊重他个人意愿,至于让八哥儿接替大帅之位…”
唐云猛然挥下抄网,抓着了,抓着一把寂寞。
“靠,跑的真快!”
唐云将抄网丢到一旁,坐在了曹未羊的对面。
“八哥被称为南军最没素质的将军,他能服众吗?”
“师父您多心了。”
轩辕霓为唐云泡了杯茶:“八王爷与姜玉武作战山林,早就与各部情同一家了,建军营练精锐防备身毒,无一日懈怠,赵老将军等人平日言谈,说要是宫帅卸甲,理应谢玉楼接替大帅之位。”
“那就好。”
唐云望着轩辕霓,嘿嘿一笑:“最近你和八哥通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