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殿下啊。”
心里嘀咕归嘀咕,唐云也不能明面说,只能先试探一番:“容微臣请教一番哈,就是殿下觉着,朝廷朝臣,每天上朝的时候,大殿里撅着一百来号官员,殿外杵着四五百号官员,就这满京城的官员,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云叔儿是在考校侄儿?!”
姬盛神色一正、霍然而起、满面肃穆、神情紧绷、瞳孔一缩、微微握拳、梆硬。
这一日,这位大皇子殿下不知等了多久,准备了多久。
站起身后的姬盛朗声开口:“侄儿观朝臣,无不面色可憎。”
“哦?”唐云表情玩味,这个回答倒是挺令他意外的:“为什么这么说?”
“家为先,国为后,私为重,公为轻。”
姬盛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麒麟袍,十分正式:“不过此乃人之常情,大虞朝我姬氏天下,若说家为先,姬氏子弟亦是如此,只是国家既是国也是家,我姬家的家,而非朝臣…”
“诶。”天子顿时沉着脸说道:“分唐家些。”
“父皇说的是,国朝,是我姬家与您唐家的家。”
唐云:“…”
姬盛自顾自的说道:“周公公说,云叔儿观满朝文武多是酒囊饭袋,侄儿以为…”
说到这,姬盛顿了顿,看了眼天子,姬老二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盛儿还小,一些浅见罢了,够了,说这么说就够了,云弟你说怎么做,盛儿如何操办就是。”
“等会。”
唐云瞅着姬盛,不太确定的问道:“殿下似乎是有别的见解,如果是的话,直言不讳,说就是。”
姬盛思考了片刻,一咬牙:“云叔儿常年征战在外,少居京中,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侄儿…侄儿就斗胆…斗胆…”
“说就是了。”唐云微笑着说道:“如果殿下相信微臣,知道微臣是为了这个国家好,那么就应该直言不讳,因为我们志同道合,因为我们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好,如果殿下只是一味的认同微臣,那么和那些只知逢迎拍马的官员毫无区别。”
“云叔儿教训的是,侄儿谨记于心。”
“行了,快说吧,别水了。”
“侄儿以为,满朝文武,并非饭桶,非但不是饭桶,反而足以说是我大虞朝最是聪慧的一群人了。”
“何以见得?”
“官员多是世家出身,科考入仕,世家子自幼饱读诗书,不乏游历天下增长见闻之辈,眼界开阔才思敏捷,入仕为官,官场倾轧相互攻伐,稍不留神便是身死族灭,做了官,长久做了官而身居高位者,绝非饭桶,可入大殿参政议朝,更是凤毛麟角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