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只有隐约的海浪声,伴随着妙音偶尔从紧闭的窗扉缝隙中溢出,旋即又被夜风吹散。
………………
云妃背对着陆凛,默默地整理着略显凌乱的月白衣裙,纤细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系了好几次才将衣带系好。
陆凛早已重新坐在桌边,气定神闲地喝着早已凉透的茶,仿佛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烈阳子的事,我会留意。”陆凛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无波,“不过,在岛上动手,风险太大,容易引人注目。”
“等丹霞大会结束,离岛之后,寻个合适的机会。”
云妃动作一顿,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柔媚。
她终于转过身,脸上红光未退,却已勉强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神色,只是那眼神躲闪,不敢与陆凛对视。
“他修为不弱,且行事谨慎,身边或许还有随从,你……小心些。”她低声道,算是提醒。
“我会处理干净,你只需在合适的时候,提供他的准确行踪即可。”陆凛淡淡道。
云妃点了点头,从储物镯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简,放在桌上:“这里面是烈阳子接下来的一些可能动向和日常习惯。他从云霞岛回火宫的几条线路我也标注了,你看看。”
“另外,”她顿了顿,取出一只小巧的、仿佛冰晶雕成的蝴蝶状法器,也放在桌上,“此物名冰蝶,是一对子母灵宝。这只是子蝶,你带在身上。母蝶在我这里,方便传讯。”
陆凛将玉简和冰蝶收起,点了点头:“好。”
事情谈妥,气氛一时又沉默下来。
云妃站在原地,似乎不知该说什么,也没立刻离开。
陆凛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你在冰宫,所求为何?”
云妃抬眸看了他一眼,幽幽道:“此事你暂时不必知道,知道太多,对你未必是好事。”
陆凛没有追问,只道:“若有需要,你也可用那冰蝶找我。”
云妃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我该走了,出来太久,恐惹人疑。”
“去吧。”陆凛道。
云妃最后看了他一眼,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冰蓝遁光,穿窗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房间内,只剩下陆凛一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