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白摆摆手,自己也倒了杯茶,目光落在胡大海脸上,沉声说:“你们这二十来位兄弟,接下来的路,想好怎么走了么?”
“教主,不瞒你说……”
胡大海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放下茶杯,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我和徐达兄弟带了二百来人到汉中,本想借着分舵的兄弟,合兵一处,在这儿扎下根,干一番事业。”
“汉中分舵的兄弟们也响应热烈,粮草、兵器、人手都已筹备大半……”
“可谁曾想……”
他咬了咬牙,拳头握紧,肩头包扎处又渗出血色,恨声说:“出了刘三那个杂碎!”
“二百兄弟,折了大半,分舵的弟兄也……”
说到这儿,他说不下去了,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仰头将那杯粗茶一饮而尽,仿佛饮的是烈酒。
邱白静静听着,等他情绪稍平,才缓缓开口说:“大海兄弟,你可知周子旺?”
“周坛主?自然知道!”
胡大海一怔,点头道:“他前些年在袁州起事,聚众数万,连克数城,震动江南!”
“虽然后来被元廷调集大军镇压……但那份胆魄,我明教上下谁不敬佩?”
他说着,眼中重新燃起光,却又疑惑地看向邱白。
“教主,你提周坛主是……”
邱白没说话,却是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乌沉,正面刻着一团燃烧的火焰,背面是一个篆体的令字。
此物,正是明教教主的小令。
当初邱白入教之时,得的是个简陋的木制身份牌,但在他成为教主之后,就重新定做自己的专属身份令牌。
“周子旺败退后,如今在鄱阳湖一带重整旗鼓。”
邱白将令牌推到胡大海面前,沉声道:“你带着这二十几位兄弟,去投奔他。”
“见此令如见我,他必会收留你们。”
胡大海盯着那枚令牌,呼吸急促起来。
他猛地抬头,咬着牙说:“教主,你……”
“带着我的令,去帮他。”
邱白看着他,眼神认真,语气诚恳的说:“大海兄弟,你是有能耐的,这次汉中失利,非你之过。”
“去周子旺那儿,好好干,我相信你能做出一番事业。”
胡大海闻言,他的眼圈瞬间红了。
他腾地站起,双手颤抖着接过令牌,紧紧攥在掌心,仿佛攥着千斤重担。
“教主!”
他声音哽咽,咬着牙说:“我胡大海……定不负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