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记忆中,那些地方该是华山派气象万千之所。
思过崖、有所不为轩、正气堂……
然而,此刻放眼望去,那些地方或是怪石嶙峋,或是古木参天,或是云雾遮蔽,尽是一片未经开发的原始荒芜景象。
哪里有什么亭台楼阁?
哪里有什么练剑的弟子?
只有风声、鸟鸣、以及亘古不变的险峻山势。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邱白心头。
故地重游,却是沧海桑田,物非人亦非。
那个他曾生活、奋斗、执掌过的华山派,那个有着师父师娘,以及师兄弟们的华山派。
在此方世界,如今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仿佛那一切,都只是他脑海中一场遥远而清晰的幻梦。
“邱道友?可是身体不适?”
陆道真察觉到邱白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丁敏君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无事。”
邱白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唏嘘,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略显飘忽的笑容。
“只是见此山险峻奇绝,气势磅礴,一时心有所感罢了。”
他顿了顿,似是自语,又似是对二人言说。
“山川依旧,风月同天。”
“只是这山上山下,人来人往,兴衰更迭,又有几人能真正读懂这山岳的沉默?”
“邱道友此言,暗合道法自然之理。”
陆道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抚须颔首,深以为然。
“山便是山,水便是水,不为尧存,不为桀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