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一转身,目光就对上何安福:“何安福,你是最听上峰命令的,你说说究竟是谁指使你们来支援贸易岛?”
何安福试探地问道:“是大人您?”
陈砚眼皮往下压了些:“尔等被张阁老征调去攻打潮生岛,本官在贸易岛,如何能指使你们?”
不是陈大人,那该是谁?
何安福心慌起来。
大人话里话外都是在提示他,可他就是抓不住。
他们是陈大人的民兵,那当然是听陈大人的,也只有陈大人会救他们。
何安福迟疑片刻,再次开口:“是……是我们自己?”
陈砚“呵”笑一声:“你们一群民兵,如何能料到刘茂山会袭击贸易岛?你们莫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更不能抢功。”
不是他们自己,又不是陈大人,还能是谁?
何安福的心乱得厉害。
他们是临阵逃脱,大人为何说是来支援贸易岛?
明明是罪,如此一说没了过,全是功了。
是大人打的刘茂山,功劳就该是大人的,可大人不要,大人想把功劳让给别人,究竟要让给谁?
何安福忍不住抬起头往四周看去。
此前一直嘲讽他们的官员,此刻却个个闭口不言。
何安福此刻才发现整个连廊安静得诡异,那些官员的神情也很怪异,仿佛在等着他开口,又仿佛不敢相信。
“你等是被谁征调走?”
陈砚循循善诱。
何安福道:“要打倭寇的张阁老。”
“你们该听谁的调遣?”
陈砚再问。
何安福迟疑一下,巴巴看着陈砚,试探地问道:“张阁老?”
陈砚又问:“是谁指使你等支援贸易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