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列军车在同一段铁轨上停住。
南下的是关东军军需列车,北上的是华北方面军运兵专列。
车头相距不到二十米。
关东军哨兵站在站房台阶上,枪口压低。
对面,华北方面军士兵已经下车列队。
一个老兵靠着弹药箱抽烟,烟灰落在军靴上。
调令只有一句话。
就地阻截,接受总参谋部检查。
没有撤退命令,他们就不会让路。
麦田里没有风。
远处村庄的大门紧闭,鸡窝上压着破麻袋。
一个老人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看见站台两侧的枪,立刻把门关严。
关东军军需列车的车长拿着调度单,几次走到车门旁,又停了回去。
他能看见对面士兵的枪。
也能看见华夏派遣军总参谋部的红色印章。
这两样东西,他一个都不想碰。
三十公里外,热河驻军指挥部。
小野双手撑在地图边缘,压住铁路交汇点。
副官站在旁边,连翻纸的动作都放轻了。
“华北方面军北上的联队,全部进入二级战备。”
“在大本营正式通报前,不许主动接触。”
副官愣了一下。
“不接触的意思是?”
小野抬起头。
“巡逻队遇见华北军,记录番号,报告位置。谁先动扳机,谁就是关东军的罪人。”
副官啪地敬礼,转身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小野和那张地图。
蓝色箭头已经压到关东军防区边缘。
对方没有越界冲锋,也没有摆出攻击姿态,只把铁路扣在手里,逼关东军自己表态。
这一步最难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