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那会儿正为牌桌上的烂账发愁。
邻桌两个混混嘀咕了几句“战争债券”“英国人”“募捐渠道”。
他立刻竖起耳朵,连酒都忘了喝。
已经开始盘算先去洛杉矶捞这一笔,再回头敲白牡丹一刀,说不定还能混进好莱坞上流圈。
他没傻到立刻去洛杉矶。
詹姆斯把兜里最后几张零钱拍给酒吧老板,打听风声。
酒吧老板收钱很快,说话更快。
工会盯制片厂,黑帮倒腾战争债券。
英国人带来的本金不干净,听说还牵扯一批欧洲逃出来的黄金。
这些话听完,他反倒更踏实了。
不干净的钱,才敢给他这种人花。
他回到公寓时,三线女演员正坐在镜子前涂口红。
听完他的计划,她眼睛一下亮了。
“洛杉矶的制片人?你要是能帮他洗钱,他肯定能让我演女主角!”
詹姆斯被这句话顶得心口发热。
他还特意花了钱,托一个跑码头的老友查了那个英国制片人。
老友回话说,酒店登记本上写得清清楚楚。
伦敦来的,护照号码齐全,公司名叫“帝国影业”。
在索霍区有办公室,电话打过去有人接。
詹姆斯放下心来。
。。。。。
洛杉矶。
一家不算顶级、但绝对体面的公寓里,雪茄味散得满屋都是。
英国制片人靠在沙发上,西装裁得很利落,口音带着一点含混的伦敦腔。
见面,他半个字都没提债券。
他跟詹姆斯聊欧洲电影,聊战争宣传片,聊华夏市场的前景。
詹姆斯被唬住了。
“詹姆斯先生。”
制片人弹了弹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