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一个远房表哥,希望他吉人天相。”
林枫抬眼看她。
水杯边沿还冒着白气。
苏婉的手指贴着杯壁,指尖被热气熏得有点红。
她太稳了。
韩冲在笛崮山带着十几个人跳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换成一般联络员,听到这消息,手里的杯子早该端不稳了。
可苏婉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林枫夹起一根面条,在碗边停了半拍。
苏婉在东京肯定有自己的线。
她多半早就收到苏北急电了。
这人现在越来越会藏了。
林枫也不拆,顺着话头往下走。
“我不在东京这段日子,家里还清静?”
他端起热水喝了一口,目光却没离开苏婉。
苏婉笑了笑。
她伸手拉开抽屉,拿出几张烫金请柬,推到桌面上。
“清静不了。”
苏婉指着最上面那张。
“我隔三差五要去华族会馆喝茶。”
“那些夫人嘴碎得很,一杯茶没喝完,能把丈夫书房里的话倒出半杯来。”
林枫扫过请柬上的名字。
近卫家。
鹰司家。
二条家。
都是东京最不好惹的姓。
苏婉接着说。
“谁在瓜岛问题上松口了,谁对东条内阁有意见,谁帮海军递话,谁私下还跟近卫文来往。”
她把请柬按住。
“我听一耳朵,拼一拼,东京现在的风向大概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