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丛林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几名新兵立刻拉动枪栓,把枪口对准树林。
灌木被扒开。
一群衣衫破烂的日军走了出来。
他们头发盖住脖子,脸上糊满黑泥。有人光着脚,脚底全是裂开的血口。
别说步枪,身上连刺刀都没有。
第二师团的士兵愣在原地。
那群人一句话也不说,只盯着沙滩上的粮食。
很快,他们冲上来扛起米袋和弹药箱,干得比新兵还卖力。
一名军官从残破的臂章上认出了他们。
一木支队和川口支队的残兵。
丸山站在高处,看见一名残兵扛起米袋,喉结不停滚动。
那人的指甲抠进麻袋缝,挤出几粒生米。
他把米攥进手里,左右看了看,迅速塞进嘴中,直接咽了下去。
旁边几名残兵看见了,全都转开脸。
没人说话。
丸山也没拦。
这群残兵帮着把物资搬进丛林边缘的临时营地,天快亮时才散去。
第二天清晨。
勤务兵掀开防雨布,站在原地没了动静。
昨晚堆得老高的大米,一袋不剩。
牛肉罐头也少了大半。
勤务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帐篷。
丸山压着火来到空地。
“少了多少?”
勤务兵把脑袋埋进胸口。
“阁下,不能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