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冲坐在桌前,两条腿架在另一把椅子上。
“买药这事,不能做成一锤子买卖。”
潘年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正要说这个。”
韩冲把架着的腿放下来。
“你有主意?”
潘年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上头用铅笔画了条粗糙的航线图。
“小林枫一郎现在在马尼拉干什么?抢银行。”
“抢出来的东西,金条好说,直接熔了就是硬通货。但古董、珠宝、名画呢?”
韩冲顿了顿,慢接上。
“烫手山芋,那些东西来路不干净,谁敢接手谁就是共犯。”
潘年点头。
“对。”
“他有货出不了手,咱们有渠道但缺物资。这不就对上了?”
韩冲沉默了几秒。
“你是说……帮他销赃?”
“港澳有咱们的人,南洋有阿美莉卡网络,瑞士有中立国的银行。”
潘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砸得实。
“古董走香港拍卖行,珠宝拆了重新打磨走新加坡,油画直接送苏黎世。”
“三条线一开,再烫手的东西都能洗成干净净的美金。”
韩冲盯着那张草纸看了好一会儿。
“组织批了?”
潘年端起茶杯,吹了浮沫。
“还没。但我准备先斩后奏。”
“苏北那边等不了公文跑一个来回。”
韩冲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了两步。
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