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野没再多说,转身往舰桥上走。
他的背影消失在铁梯拐角处时,手里已经在翻一份通讯簿。
估计今晚就要把方案发给东京的军令部第一课。
林枫离开长门号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东京湾的海风灌进领口,带着柴油和海盐的涩味。
他坐进岸边等候的黑色轿车后座,伊堂关上车门。
“回去。”
“嗨。樱心会的弟兄们已经到了,在一楼等着。”
林枫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那条病腿今天拖了一整天,膝盖以下酸胀得发木。
车子拐上目黑大道。
两侧的法国梧桐被灯火照出模糊的轮廓。
林枫在脑子里把今天的账盘了一遍。
樱心会挂上了天皇的名号。
这张牌比预想中重得多。
重到他自己都需要时间消化。
从今往后这帮人不再是他小林枫一郎的私兵。
是天皇在陆军里的触角。
自己能调动,但不能独占。
菲律宾第四师团的借调拿到了批文。
大阪商贩兵,爱财怕死,最适合干搬运工。
瓜岛沉船方案一旦在御前会议通过,从华夏抽调三个师团就是板上钉钉。
至于抽谁,参谋本部那帮人只会挑战斗力最强的。
越的部队调走,华夏战场的真空越大。
车停在目黑区的宅邸门口。
铁门内灯火通明,二十几个穿着常服的军官挤在一楼客厅里。
林枫推开大门的时候,所有人同时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