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攥着手电筒,光柱从老鬼的脸上移开,慢慢扫过六个人背上的箩筐。
在底层渗出水渍的那只上停了两秒。
磺胺瓶的封蜡被雨泡软了,药水从箩筐缝隙里往外渗。
“什么人?”
华夏话说得生硬,舌头打不了弯。
老鬼急忙低头。
“夫人,让我们送来一些磺胺。”
石川眼睛一眯,现在能够称为夫人的只有沪市的苏婉。
他没有犹豫,冲着后面挥挥手。
“卸货。”
七八个士兵从两侧冲上来,动作利索地解开绳子,把箩筐一只一只搬上藏在树林里的军用卡车。
老鬼六个人站在原地没动。
扁担还压在肩膀上,空了的那一头翘起来,在雨里晃。
石川已经转身往卡车走。
“雨大路滑。”
“快走。”
老鬼的余光扫过卡车挡风玻璃。
雨刮器没开,水帘后面贴着一张盖了三个红章的通行证。
十三军。
他把驳壳枪的击锤轻轻扣回去。
弯腰捡起布包,朝身后比了个撤的手势。
六个人钻进路基下方的排水沟,三秒后被雨幕吞没。
。。。。。
二楼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林枫坐在办公桌后面。
左手死压着右腕。
两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殷红,嘴唇干裂起了白皮。
桌上摊着半壶凉掉的清酒,一支没盖帽的钢笔,和三张写到一半的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