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装的。
刀疤脸见过装镇定的人,赌场上多的是。
那些人的肩膀会绷紧,喉结会动。
这个人没有。
林枫把磨断的雪茄头弹到地上,目光落在刀疤脸右手腕内侧一个“悟”字刺青,笔画粗糙,墨色发青。
青帮通字辈的小角色。
林枫的嘴角动了一下。
就这一下,刀疤脸血往头顶涌。
被人看不起。
这种感觉他太熟了。
从小在码头上被人踩着脑袋长大的,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他从茶几上拔出匕首,刀尖直奔林枫的肩膀。
阴影里闪出一条手臂。
伊堂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边移到了沙发侧后方。
左手单臂向外一格,右手五指扣住刀疤脸的腕关节,往反方向一折。
“咔。”
骨头断的声音很脆。
伊堂没停,顺势把整条手臂往下压,刀疤脸的脸颊砸在玻璃桌面上。
酒杯弹飞,血水从鼻梁处炸开。
动作从头到尾不超过两秒。
围在外面的十几个青帮打手集体后退了一步。
林枫从西装内袋掏出方巾,低头擦了袖口溅上的酒渍。
抬起头,看着面色惨白的长野和森岐。
“看到了?”
他说的日语,声音不高。
“对付一条实孝,就这个办法。”
他把方巾叠好,塞回口袋。
“捏死叫唤最响的那条,剩下的狗自然趴下。”
长野的眼皮跳了一下。
森岐一句话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