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去撕那些纸。
上面盖着宪兵队的章。
撕宪兵队的公文,等同于妨碍军法。
……
梅机关二楼。
古贺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那份卷宗的复印件摊在他面前,跟外面公告栏上贴的一模一样。
“八嘎呀路!”
他转身扑向走廊。
通讯室门口站着四个宪兵,钢盔压得很低,南部手枪别在腰间,枪套扣子全解开了。
“古贺少佐,通讯室暂时封闭。”
“让开!”
“深谷司令的命令,涉案证据保全期间,梅机关所有通讯设备暂停使用。”
领头的曹长纹丝不动。
古贺的拳头砸在墙壁上。
通讯室的门上,贴着一张盖了宪兵队大印的白色封条。
电台断了。
电话断了。
连一封电报都发不出去。
他被关在自己的机关里。
而始作俑者,远在金陵,大概正在喝茶。
……
法租界。
霞飞路尽头。
一栋挂着“国际贸易事务所”铜牌的灰色洋房。
小日向白朗在沪市最后一处安全屋。
李世群站在洋房对面的法国梧桐树下,叼着一根没点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