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挂断,忙音在耳边嘟嘟作响。
钱三泉放下手机,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
他看着窗外,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
一边是李春阳的威逼,另一边是王洋那看不见底的手段。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想喝口水,手却抖得厉害,水洒了一桌子。
他放下水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李春阳的咆哮还在耳边。
王洋那张脸,又浮现在眼前。
一边是旧主,另一边是新王。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拿起打火机,按了好几次,就是点不着。
钱三泉烦躁地把烟和打火机扔在桌上。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拿起车钥匙,早早回了家。
。。。。。。
那一晚,县长赵德阳也彻夜未眠。
半夜十一点多,他从床上爬起来,开车驶出了县委家属院。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了城西一个老旧的小区。
这里是县委的旧家属院。
他走到三单元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四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楼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他摸着黑,一步步走到四楼。
在401门口站了很久,才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睡衣,手里还拿着一本线装书。
他是荣县的前县委书记,何文清,已经退休快十年了。
「何老。」赵德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何文清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来。
「这么晚,有事?」
屋里一股淡淡的墨香,何文清给赵德阳倒了杯热茶。
「尝尝,今年的新茶。」
赵德阳端起茶杯,热气熏得他眼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