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作声,只一个劲儿交换眼神。
像是找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轩辕赫激动的拍着扇子。
“对对对,成了本王的侧妃,本王就可以名正言顺护着你了。”
声音忽然压低,因不可示人,反倒在心底催生出别样的刺激。
“谁要是不开眼惹你不快,本王同你一起砍他的手指,想砍几根砍几根,怎么样怎么样?”
陆未吟笑意未减,只眸光骤冷,“那,若是王爷惹我呢?”
轩辕赫狭眸微眯,前一刻还在沸腾的火热瞬间凝为坚冰,冒出密集尖锐的冰凌。
啧啧摇头,转身,“还是这么不识好歹,没意思!”
孽畜难驯,还是一箭射死算了!
来到宴上,陆未吟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秋狩野宴,与寻常宴席不同,长桌次第摆开,上置碗筷杯盏,但并无吃食。
空地中心,光火明亮处,十二张丈长的紫檀食案围成圆阵,错落摆着青玉荷叶盏,炙鹿肉、酥酪樱桃、冷淘叶子面,还有各种佳肴,种类繁多,任由取用。
陆未吟来之前,邺王欲迎她为侧妃的消息已经在私底下传开。
按理,陆未吟得侯府爱重,手书武考宝典受天子夸赞,如今邺王又有意迎娶,很有结交的价值。
可她和将军府反目成仇,漠视亲缘,较武台力压陆二,百味楼掌掴陶怡,暴戾狂妄,哪个好人家敢和这样的人扯上干系?
万一教坏自家姑娘,或是勾搭上儿郎迎回家来,那不是相当于招个煞神进门?
多方衡量,一时间全都按兵不动,就连陆未吟旁边的空位也迟迟无人去坐。
不停有目光看过来,一来打量观察,二来也在观望其他人的反应。
陆未吟如同置身事外,浑不在意,慢条斯理的吃着采柔取来的吃食。
一人一桌,反倒自在清净。
“这还没当上侧妃呢,你瞧她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陶怡坐在斜对面,喝完果子酒,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
同桌的陆欢歌轻拍她手背,笑着宽慰道:“即便真入了邺王府,也不过是个侧妃,姐姐如今受昭王青眼相待,日后入主昭王府,她在姐姐面前只有卑躬屈膝的份儿。”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没羞!”
陶怡满面娇羞的低下头去,眼底却浮起几分心虚。
被昭王看上要娶回去当王妃的传言,是她自己叫人放出去的,说得人多了,连她自己都信了几分,总觉得很快就能当王妃。